那鼻子,歪在一边,还在往外冒血泡,一个,一个,破了,又一个。
那嘴,肿得老高,像挂了两条香肠,那嘴唇上全是血痂,黑黑的,厚厚的,像涂了一层漆。
我就那么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到我跟前。
他睁开眼睛。
那眼睛,从那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里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还活着”的光,也是那种“我不服”的光。
我笑了。
那笑,从嘴角慢慢扯开,扯得大大的。我笑着,望着他,望着这张不成人形的脸。
“扎西。”我说。
他那眼睛,眨了一下。
“现在,”我说,那声音轻轻的,像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你认为,神女的祝福有用吗?”他望着我。
望着,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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