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营地里烧了很多堆火,火光一闪一闪的,把那些皮毛、那些牛羊、那些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没人说话,都在望着那座城,望着那城墙上明明灭灭的灯火。

        第二天一早,我们往城门走。

        走到离城门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是官兵。

        我数了数,二十几骑,都穿着甲,挎着刀,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黑马,马上的军官三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睛不大,可那眼神锐锐的,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

        他在离我们十几步的地方勒住马。

        那眼睛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扫过那些穿着皮袍的狼部男子,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的女人,扫过那些驮着皮毛的牲口。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打量,还有一种“这些蛮子来干什么”的疑问。

        阿依兰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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