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挑好了。

        二百个年轻精壮的男子,都是猎户出身,腰里别着刀,背上挎着弓,站在那儿像二百棵树。

        他们的婆娘站在旁边,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脸上有兴奋,也有怯意。

        出发那天早上,太阳刚冒头。

        母亲站在队伍前面,穿着阿依兰给她做的汉人衣裳——青布的褂子,黑布的裙子,头发也梳成了汉人妇人的样子,在脑后挽了个髻。

        她站在那里,身子绷得紧紧的,那手攥着,攥得指节都白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眼望我,那眼睛里亮亮的,有紧张,有期待,还有那种“妈听你的”的光。

        “妈,”我说,“别怕。”

        她点点头,没说话。

        阿依兰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身汉人打扮,蓝布的褂子,白布的裙子,脸上薄薄地敷了粉,那眉眼更显得秀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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