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捏着针。
针尖从布里穿进去再穿出来。
线拉着。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剥花生。一颗一颗地剥。壳扔在脚边。花生仁攒在碗里。
两个人坐着。没怎么说话。蝉在头顶叫。丝瓜架上有两只蜻蜓停着。
“线断了。”她拿起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舌尖舔了一下线头把散开的棉纤维捻到一起。然后穿针。穿了两次没穿进去。第三次穿进去了。
“老了。眼神不行了。”她说。
“哪老了。”
“三十九了。四十的人了。老花眼都快有了。”
“没有。你眼神好着呢。上次在超市你都能看到打折标签上的小字。”
“那是近处的。远处的看不清了。”她低头继续缝。“你爸也是。他说在工地上看图纸都得戴老花镜了。四十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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