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心脏那股绞痛感还没散去,秋柔一扭头就撞见聿清倚在门口,手臂搭着块晒干折好的毛巾,正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聿清今年高三,照理说该是跟其他同学一样上完晚自习才回来。
但碍于他们家特殊……早早撒手人寰飞天上享福的爹,吊着一口气的娘,还有拖油瓶的妹。
聿清每天上完下午第二节课,就得蹬着辆同样老古董的破自行车往家赶。
淘米煮饭,给常年卧病在床的妈妈换药,清洗被褥床单、端屎把尿、擦拭身体。
盯着老母亲一口口咽下食物的同时顺便监督秋柔吃饭,末了还得给妈妈按摩肌肉活动各处关节。
一个大好年纪的青春男高被现实蹉跎成了费心劳力的老妈子。
见聿清走过来,秋柔做贼心虚地压下手臂,挡住桌上空白的卷面,一点点将试卷往自己怀里推。
聿清没理会她的小动作。
他将毛巾换个边搭在右手上,左手食指屈着,按着她的试卷轻飘飘就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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