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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蔷冷眼看着玉珞扶她上楼,从内袋里丢了几块碎银角给周管家,“这一夜折腾得够呛,您去买些酒吃吧。”

        周管家惶恐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回廊,东蔷复又抓了把银子塞到他手里,“姑姑那里,自有我担待。”

        玉珞用沾了水的软帕擦拭西棠血肉模糊的掌心,每碰一下,西棠就痉挛似的颤栗。铜盆里的水已染成淡红色,映出她惨白的脸。

        “小姐……这以后该如何再弹琴?”玉珞声音发颤,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都怪我……若是不将小姐喊回来,就不会挨打了…………”

        西棠盯着梳妆台上置着的项链,那是李崇川买给她的,在扑朔的烛火下泛出莹润的光。这样的光泽,让她想起了那一帘的南洋珍珠。

        她缓缓伸手,珍珠的光泽便从指缝间漏下来。分明近在咫尺,却怎么都捧不住这一掌的珠光。

        那一日,在青浦别院,李崇川就站在珠帘的霞光下,告诉她,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倌人了。

        风浪掀起窗帘,扑灭了烛火。珠光隐匿于黑暗,哪来什么圆满,只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熏香混着血腥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她猛地干呕起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东蔷倚在门边,银红色睡袍开衩处露出雪白大腿。

        “假慈悲给谁看呢?”她吐了个烟圈,“北茉自甘下贱,跟纸马巷那些野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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