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疲惫与屈辱的黑暗之中,第一缕刺破混沌的,是窗棂之外,一声清脆的鸟鸣。
紧接着,一抹温暖的、带着金色的晨曦,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落在了牧清那沉重的眼皮之上。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赤裸着身体,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触感微凉的丝被。
而他的旁边,静静地躺着那个巨大的、破开了一道裂口的丝袜囚笼。
它像一条被剖开了肚腹的巨蟒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香艳而又艰险的战斗。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被擒获的屈辱,被榨取的空虚,被囚禁的绝望,以及……最后关头,那凭着一往无前的意志,于指尖凝聚出的、那一点救命的青色剑气。
牧清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除了有些酸痛之外,与平时并无二致。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经脉之中,那股原本如同溪流般的青云真气,经过昨夜那场生死一线的、极限的压榨与凝聚之后,竟已化作了一道道凝练如丝的、更加坚韧、也更加灵动的青色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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