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以为坐上那个位置便能乾坤独断,护佑黎民。

        如今才深知,这君位之下,是烈火烹油,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每一刻都不能卸下心防。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紧紧攫住了他。

        这偌大的宫殿,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仿佛筑起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与世间所有的温情与简单隔绝开来。

        满腹的筹谋算计,一路走来的艰辛险阻,竟无一人可倾诉,也无一人能真正分担。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

        他想起她在矿场扑向他时的决绝,想起她抢喝毒酒时的不管不顾,想起她因逾矩回怼自己懊恼的表情。

        那些画面,带着莽撞鲜活的生机,与他周遭这一切的死寂与算计,格格不入。

        他突然贪婪地想拥有那样的生机。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涩然。身处如此旋涡中心,他有什么资格去贪恋那一点不该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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