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天色像一块被汗水浸湿的棉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从早上离开到现在也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了,估摸着李萱诗也该醒了,便发了个微信语音问她:“醒了没有,我带小天回去了!”
好半天也不见李萱诗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嘟”的接听声刚到耳膜,便被“咔哒”掐断,紧跟着是三声短促的忙音。
郝江化看得出来,李萱诗不想和自己交流,直接挂断就是她的回信,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已经醒了。
带着郝小天回到李萱诗家楼下,便看到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妇站在单元门前,一袭墨绿色长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细白的脚踝,像一截被月光削过的玉。
郝江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对着站在门口的美妇说道:“宣诗妹子!小天就交给你了!”
李萱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郝江化,那目光像一把冰锥,要将他钉在原地。
抬起腿踢了地上的行李袋一脚,发出“嗒”的一声,像替她说“赶紧滚”。
拎起装着自己换洗衣服的行李包,郝江化就在儿子不舍的目光中缓缓离去,当然郝小天也没不舍太久。
毕竟郝江化只是“回农村老家”办点事而已,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刚出小区的大门,郝江化并未如对郝小天说的回农村老家,也未如对李萱诗说继续给左宇轩守墓,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交了一个月的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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