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张老师听见,伸手接过张老师手中的礼袋:“你的心意我领了,改天请你吃饭!”

        张老师的那点心思,李萱诗心里跟明镜似的——隔上十天半月,总会收到一份包装精致的“小惊喜”。

        平心而论,张老师条件不差。

        大李萱诗两岁,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背挺拔,鬓角灰白得恰到好处,本科学历,谈吐斯文,除了离过婚,几乎挑不出硬伤。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萱诗自左宇轩走后,她的心就被锁进教案里,钥匙早已随骨灰盒沉入墓土。

        再婚、恋爱,甚至“开始”二字,对她而言都是遥远的外来语。

        但毕竟同事一场,她也不好当着其他同事们的面,去拒绝张老师的好意,所以只能让那些好意在杂物柜里排排坐,像一队被按下静音键的告白,颜色各异,却统一写着“抱歉”。

        “得找个机会,把话一次性说清。”

        李萱诗揉了揉眉心,将刚拿到的蓝色礼盒放进柜内最里侧,合上柜门,“咔嗒”一声轻响,仿佛给某种无声的期待落了锁。

        经过这么一闹,李萱诗睡意全无,只能取出教案检查起等会上课要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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