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漪抿着嘴角,娇躯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那孩子……她……她从那个吃人的磐石寨到了这两界山来,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牢笼罢了!这从头到尾,对她而言,又有何意义?!”
厉锋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抛开计划不谈,那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心性坚韧,悟性奇高。只可惜她似乎从未真正对人敞开心扉。从头到尾在我们面前在你面前都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半步,谨小慎微得让人心疼。而她对待自己却又比最狠辣的邪修手段还要酷烈!那修炼起来近乎自残的劲头我看了都心里发毛。”
他回想起许墨在锐金洞窟中,引金煞之气淬体的场景,不由得摇了摇头。
青岑和石坤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神色表明他们对此深有同感。
许墨那种对自己极端狠厉,对外却又极致隐忍的态度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厮杀的妖主,都感到一丝不适与恐惧。
林烨低头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深邃。
“众生皆苦,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牢笼。”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如果她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或者意识到了却无力挣脱,那么现在的她不过是一颗好看些的珠子而已。”
他所指的自然是水之试炼,过去进入化为珠子之后能够自行脱离的女修不过百分之一,而其中最快的也用了超过一年,而许墨进去之后不过一个时辰就自行解脱,虽然画面恐怖了些但却能说明她的心性之强悍,以及面对诱惑如同海中礁石一样的沉稳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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