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旁默然不语的崔斯坦,终于低声开口,“你为何临时改了主意,不坚持见埃德蒙王子?”
崔斯坦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的巍峨的白塔。
白塔隐没在连绵不绝的阴雨之中,显得孤寂又冰冷。
“卡尔,你不觉得奇怪么,”他幽幽开口,“太后言辞恳切地告诉我,如今王宫内处处皆是凯瑟琳王后的眼目,她已遭变相禁足。”
他说到这里,回头对上卡尔疑惑的双目,“若是如此,一位被围困的太后,既要避人耳目,却又为何能这般张扬地昭告群臣,大排筵宴为我接风洗尘呢?”
是的,这根本说不通!卡尔恍然大悟,胸甲下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她说一套,却在做另一套,”崔斯坦凝视着远方,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太后的心思……或许比凯瑟琳王后更难猜。”
“眼下局面已是一团乱麻,”他低声对挚友说道,“这水底深处的东西,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实情罢了。既如此,不如静观其变,万不可轻举妄动。”
黄昏已至,夜幕盖住了阴雨连绵的凯尔维尔,王宫的议政厅却烛火通明。
凯瑟琳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她最信任的女侍官塞拉菲娜站在她身后,为她轻柔地按压着太阳穴,以缓解她连日处理王国事务所积累下来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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