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更是凄凉景象。
大厅原本可以摆二十余桌,如今用土坯隔成三个窟室:最外一窟,供鞑子驿使、色目商队使用,地上铺着毛毯,酒肉蒸腾;中间一窟,留给汉军降将,虽然也是残羹冷炙,但还能得一席之地;最里一窟,乃汉人百姓所居,实际上是半截马厩改造成的,草垫作床,湿秽之气极重。
客店掌柜见有客来,慌忙迎上,却又见有女客,他不敢抬头,只低声道。
“二位客官委屈,上房已入住了贵客,只有后院角屋剩余一间,只是过于破旧……”
“无妨。”
小龙女微微点头。她心思雪亮,自秦岭往南,山河尽陷胡尘,汉人、蒙人、色目人壁垒森严,汉人能有一隅遮雨,已算不易。
掌柜踉跄着引路,后院枯井旁,正有间小屋,门是用破板拼成的,窗棂糊着层层纸张,透着寒风。
床是破门板搭成,下盖一堆枯黄干草,上覆一层薄棕垫,墙角一盏豆大的灯,油是羊脂,腥膻之气扑面而来。
杨清反手掩上门,摘下面纱,露出清俊面孔,皱眉说道。
“娘亲,此地实在过于污秽,却还不如野宿郊外来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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