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除了那尚未散尽的血腥味,瘫软如泥的谢荣春、面无人色的谢盛,以及那几处碎裂的青石板,再无那四名侍卫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
李淮安收起玉瓶,眸中血色微闪,缓缓转身,再次看向李昭澜。
“姑母。”
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般的关切:
“侍卫不懂规矩,侄儿已代为管教。姑母……可还有教诲?”
李昭澜娇躯轻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此刻清晰地意识到,最好顺着他的话来,绝不能再试图激怒他。
她怕了。
生平第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生死不由己的恐惧。
眼前这个青年,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侄子,从来不是她能拿捏的对象。他若真想杀她……方才那一握,死的就不只是侍卫了。
李昭澜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珠,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涛,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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