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佝偻的男人,往前凑了凑,嘿嘿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板牙,“丫头,跟我回家,保准你过好日子呐。”
“我不去!我能自己挣学费!”她声音嘶哑,像受伤的小兽发出的悲鸣。
“你能行?就凭你这些破木头疙瘩?”周萍一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周念的额头,唾沫星子飞溅,“周念!我告诉你,你大舅都快穷死了,你跟着他能学到点啥,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就是说出花儿来,也得跟我去王家把事儿定了!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
周建安脸色铁青,周念的不懂事显然激怒了他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周念纤细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周念痛得惨叫一声,只觉得胳膊像被铁钳夹住,钻心的疼。
“由不得你胡闹!跟我走!”周建安厉声喝道,拖着她就往院门外拽。
“放开我!放开!”周念拼命挣扎,双脚在泥地上蹬出凌乱的痕迹,另一只手里的刻刀死死攥紧。
眼前的情况快要将她的理智淹没了。
周念死死咬着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周萍那张扭曲的脸,看着王媒婆假惺惺的劝解,看着老男人那令人作呕的笑容,看着周建安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世界在她眼前变得模糊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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