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都走开……”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是他从未在她清醒时听到过的脆弱，一股混杂着焦躁、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的陛下就这么怕自己吗？
李靖昭缓缓在榻边坐下，挥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她痛苦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笨拙，甚至带着些僵硬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与他平日强势的作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迟疑。
幼幼……他低声唤她，不再是冰冷的“陛下”，而是他从小喊到大的幼幼，他声音沙哑语气迟缓而温柔：“睁开眼睛，看看皇叔。”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更深地蜷缩起来，仿佛要逃离一切。
李靖昭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里闪过她幼时生病，也是这样蜷成一团，他会抱着她，一夜不眠地哄着，那时，她是全然依赖他的。
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是他日益膨胀的掌控欲？
是她逐渐苏醒的帝王意识？
还是那些环绕在她身边，试图将她从他身边夺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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