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却少了来时的从容,多了几分单薄的落寞,阔腿裤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没有立刻开门。楼道里的暖黄灯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一层柔和却孤寂的光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又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你自己多保重,上班别太拼,记得按时吃饭。”

        话音落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等我回应,轻轻转动门把,拉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冷空气裹着雨丝的湿气涌了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侧身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泛起细微的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

        我还站在原地,指尖的痛感依旧清晰,掌心被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屋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伴着她那句叮嘱,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回荡,久久不散。

        她刚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像从未散去的、她身上的温润气息。

        我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自然地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她自始至终没碰过。

        我抿了一小口。

        清水滑过喉咙,带着毫无波澜的淡,却让混沌的思绪稍稍沉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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