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沉默像潮水般漫过来。
我看着她舒展的眉眼,看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涌上来,眼眶有点发热,半晌后,终于轻轻吐出那两个字。
“妈妈。”
说完,我起身走到衣柜旁,拿起那条米白色针织毯,又轻手轻脚回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开,从她的肩头慢慢往下盖,避开她的脸,轻轻掖到她的腿边,特意护住了她微凉的脚踝,动作轻得生怕惊醒她。
替她掖好毯子,我没立刻转身,就那样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直到胸腔里的心跳渐渐平稳,才轻轻转身,脚步放得比进来时更轻,替她带上门,依旧留了一道浅浅的缝隙。
走到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清冽又温和,像雨后草地的湿润感,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沙发上仿佛还留着方才相拥的温度,我站在原地徘徊了一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方才的触感、那句脱口而出的“妈妈”,还有她安稳的睡颜,在心里反复回放,舍不得离开这满是温柔的空间。
可又怕自己待得太久,等她醒来会尴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起门口的外套,轻轻带上门,走进了深夜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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