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说小少爷?”老船员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低低地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他不过是叫巫术吊着命的一条可怜虫,一个把自己拖进炼狱里的蠢货!”

        他摩挲着自己残缺的手掌,语中酸楚越发鲜明。

        “看见那身该死的印记了吗?每用一次,这小子就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等到把你安然送过这片鬼地方……他最后的那点价值,也就彻底烧干了。”

        只见浸透了渡鸦血液的符文散发出阵阵黑烟,形成一片将整艘船包裹起来的浓雾。

        船身猛地一震,原本快要倾覆的船体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它从湍流中暂时托起,拽入一条宁静而诡异的坦途。

        风浪霎时平息,桅杆下的男人则在符文亮起的瞬间弓起了身体,极端痛苦的嘶吼被雷鸣吞没。

        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那些狰狞的黑色图腾好似活了过来,一串暗红的血珠顺着眼罩边缘缓缓溢出,沿着他脸颊的那道长疤蜿蜒而下。

        甲板上的船员们似乎早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刚才还紧绷着的神情顿时松懈。

        几个曾在船舱里试图袭击她的莽汉靠在船舷边,俯视着他们曾经的领头者,口中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

        “没事吧老大?您千万要撑住啊!”其中一人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咱们这帮人的贱命,可全指望着您了!”

        不等渡鸦回话,另一个船员笑嘻嘻地接腔:“放心放心,老大命硬得很!挨了那么多刀都没吭一声,这点小伤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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