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幼鳌,需十万年成鳞,三十万年固骨,五十万年方为成年。
而如今,它们尚在成长期,却已背负了难以承受之重。
冥昭看着那头背负仙山的幼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昔年本座锻魔之时,仙子言之凿凿,不愿为二十命而害一命,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如今西天之柱将倾,众生覆灭在即。仙子为了这天下苍生,却要斩鳌足以承天地?”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似是极为惋惜:“原来当年二十条人命不能抵一命,仙子是觉得筹码太少了。倒是本座疏忽,该用十万、千万性命才对。如今想来,倒是颇为惋惜。”
拂宜脸色一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这一路上,她心中何尝不在天人交战?若斩杀一鳌可救天下,她是否该做那举刀之人?她是否该伤无辜性命以补苍天?
冥昭见她不语,语气凉薄,继续道:“可惜仙子即便狠得下这心,这些幼鳌也年岁尚轻,骨未硬,甲未坚。莫说斩足撑天,便是这区区一座蓬莱山,都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如何能承天地之重?”
“够了!”
拂宜眉心竖起,终是被他这番冷嘲热讽激出了怒气。
“你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在此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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