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下车,便有眼尖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引着我们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萧老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几位老爷已经在听雨轩候着您了!”伙计一边引路,一边热情地寒暄着,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想必是我这“萧家独子”深居简出,外人难得一见。

        沿着铺设着红毯的楼梯蜿蜒而上,楼内的装饰更是极尽奢华。

        楠木的桌椅,官窑的瓷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以及淡淡的檀香味道。

        就在我们即将走到“听雨轩”门口时,旁边另一间名为“流觞阁”的雅间门帘被掀开,几名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士子说笑着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月白色杭绸直裰,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折扇,面容算得上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我的目光,在触及此人面容的瞬间,骤然凝固。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马文远!

        那张脸,与我之前在柳轻语诗集里看到的那幅画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画像终究是死的,而眼前这人,多了一份活生生的、令人厌恶的虚伪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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