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是这样,失败与憎恶伴她随行,早已习惯,生存在童年就教会她弱者的下场为何,能力不足以守护自己所拥有的结果为何,逃亡,小时候缺食少穿,和那个女人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满怀恐惧,是啊,恐惧,终日担惊受怕,这就是她的命,她本以为攀上旧城的云树端就能摆脱恐惧,却未想那张活桑木和死松木制成的螺旋双生椅带来了更大的恐怖,它告诉她死亡如桑树和松树一样随处可见,背叛如饮水一样稀松平常,信任如弄臣的戏子衣一样可笑致命,而那个自称父亲的男人又告诉她恐惧等于臣服,不断地生等于不断地死,亦如桑松掉落的枝等于新生的种,这就是永存的含义。

        拉斯特莱雅因恐惧而活。

        她曾以为愤怒是她活下去的愿景,那是高贵的复仇,对那个女人的复仇,对出卖她的复仇,她认为自己习惯了举目无亲,认为自己足够强大,但在那天之后到头来一切都是笑话。

        那她还剩下什么?

        只有骄傲还有凶狠,而这些在那片林子里都已被摧毁殆尽,他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吧。

        他怎么看她?

        不,你的价值连一把火铳都比不上。

        花店?

        那真是个蠢主意,但愿他已经忘了,最好忘了。

        而她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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