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为了任务在营地里大开杀戒的时候自己内心并没有多大感触乃至看到那些命运悲苦的弱者,这个世界如同原本的世界那样真实残酷,但却更加赤裸无情且堂而皇之,残忍的私法审判乃至暴力的屠戮残杀随处可见,死亡如同呼吸一般寻常,人命则如草芥般低廉且可随意交易宛如牲畜,不公落后的奴隶制仍是这片大陆的主流,力量者,掌权者可以肆意践踏人权和法律,弱者只能跪地乞求怜悯也许这还称得上妥协的话。

        那自己又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看着珐琅镜中浮现着金色十字的右眼,特里开始思考自己转移至今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宗教让人们相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有理由的,是有正当性的或是受罪而来的,虽然懦弱可笑,但总归给了心灵上能够活下去的理由,而如果由达尔文所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永恒的自然临时兴起所开的一个玩笑,那也确实太过残忍,毕竟人类的存在往大了说也才寥寥数十万年。

        这些天,不敬神的他也有些倾向于相信自己转移到这儿是有理由的—勇者?魔王?屠龙者?恶龙?还是……

        终成恶龙的屠龙者或是某个至高无上存在的小小玩物?

        特里冥冥中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后二者的其一一个,现在没去尝试死亡边界的他还可以怀抱着相对现实认真的心态进行着一切,但如果死亡的界限被证明在现在的他这里变得模糊起来的话。

        想到这儿的霎那,少年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的情绪。

        他在恐惧自己。

        凭他现在的身份与能力能干什么,他有着清晰的认知,就像昨天在沙滩上拿着手弩对准那个走私贩子的时候,‘自由’在这碾压弱者的这一刻显得无比清晰和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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