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得罪谁了。”张黎明说,语气平静。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楼道里一共就住了六户人,四户是站街女。他跟谁有利益冲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他在等,张凤是个从乡下来的女人,她的性格是能忍则忍,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所以在冲突初期,她只会默默承受,像所有被欺负惯了的人一样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这种钝感、这种隐忍,本身就是角色的一部分,他不能一被欺负就立刻跳起来反击。
但忍让有时候反而会变本加厉。陈秀芳大概是觉得新来的好欺负,胆子越来越大。
入秋后雨水多了起来,城中村的下水道年久失修,一下雨巷子里就积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
站街女们就挤在几栋楼门口的屋檐下,一字排开,等着生意上门。
这些站位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时间长了也形成了一套默认的秩序--来得早的占好位置,来得晚的靠边站。
那天下着小雨,张黎明穿着一件薄风衣,站在门口左侧那个半干的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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