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全是稀泥,深及脚踝,每一步拔起都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像有无数小嘴在吮吸靴底。
墙壁渗水,滴答声在黑暗里回荡成诡异的节拍。
照明弹升空,白光照亮深处,石床上排满镣铐干尸。
上百具。
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最痛苦的姿势:有的头颅后仰到极限,喉骨凸出,像被无形的手掐断;有的十指抓进石床,血肉指甲早已嵌入石缝,留下十条黑红抓痕;有的腹腔鼓胀,像怀了怪胎,皮肤干缩却仍紧绷着,隐约能看见皮下蠕动的阴影。
最恐怖的是,没有一具腐烂,没有白骨。
皮肤呈现灰黑弹性的干尸状态,指尖轻戳,竟能陷进去半寸,再缓缓弹回。
“妈的……这些人到底遭了什么罪?”东肖声音发干。
话音未落。
悄无声息的袭击来得毫无征兆。稀泥无声鼓包,二十条暗红触手从泥底窜出,精准缠住前排十五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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