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怒交加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如血的夏征舒,厉声喝道:“夏征舒!你要做什么?!滚出去!”

        孔宁和仪行父也是吓得肝胆俱裂,头皮发炸,慌忙就想从夏姬体内退出,手忙脚乱地试图找衣物遮挡赤裸丑陋的身体,却发现衣物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夏姬更是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扯过旁边沾染了污秽的锦被遮盖自己赤裸的、布满了欢爱痕迹和男人体液的身体,眼中充满了被亲生儿子撞破最不堪奸情的极致惊愕、羞耻和恐惧,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夏征舒双目赤红,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解释的时间,他抬起弩箭,手臂稳如磐石,对准了床上那最肥胖、最显眼、最令他憎恶的目标——陈灵公,狠狠地扣动了悬刀!

        “咻——!”

        弩箭带着凄厉无比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叹息,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陈灵公那因惊怒而大张的喉咙!

        陈灵公脸上的惊怒和威严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喉咙,那冰冷的箭杆和他肥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间汹涌涌出,他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肥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重重地倒在夏姬柔软的身体上,溅了她满脸满身温热血腥的液体,再也不动了。

        “君上!”孔宁和仪行父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尖叫一声,也顾不上提裤子遮掩,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榻,如同两只被吓破胆的丧家之犬,屁滚尿流地朝着洞开的窗户和后门仓皇逃窜,身上还沾着彼此的汗水和夏姬的淫液。

        夏征舒见一箭射杀了陈灵公,胸中滔天怒火未消半分,立刻再次熟练地装填弩箭,瞄准了正在狼狈逃跑的孔宁和仪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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