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黑夜浇在整座城市上头的时候,这间屋子也会一齐安静下来。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姨不再坐在沙发上看那些咋咋呼呼的无脑综艺,也收了那些令人心猿意马的声响。
她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会搬把椅子搁在我斜后方。
一个恰好看不见她,却偏偏能觉着她存在的角度。
我虽然瞧不见人,可背上那片肌肤却始终处在一种“过敏”状态,无端地发着烫,就好似她射出的眼光是有热度的。
小姨只要一抬头,就能把我每一次翻书,每一次落笔,甚至我思考时无意识转笔的小动作全都尽收眼底。
我确实没想到,这种无声的陪伴居然会比先前那些铺陈张扬的惹弄更加熬人。
就像文火慢炖,莫名地将明面的焦躁与心底的安稳细细煨在了一处。仿佛只要她在后面坐镇,这满卷子的难题就不敢造次。
周五,凌晨零点。
窗外正下着一场罕见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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