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的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埋在麝月那带着体温和淡淡香气的衣襟里,那压抑了许久的、山崩地裂般的悲恸,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呜…呜呜…”他不再嘶吼,而是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都怪我…都怪我…”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泪和鼻涕蹭了麝月一身。
“不怪你…二爷…不怪你…”麝月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如同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婴儿,“这都是命…是姐姐的命不好…不怪你…”
她自己也流着泪,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
宝玉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只剩下一具颓然的、冰冷的空壳。
麝月能感觉到,他的人虽然在这里,但他的魂,真的已经散了。
她看着他那张泪痕交错、失魂落魄的脸,心中涌起了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冲动。
是怜悯?是恐惧?还是…一种女人面对一个破碎的男人时,最本能的、想要“救赎”他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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