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煮咖啡的时候很有耐心,怎麽对自己这麽没耐心?」老钟看着一滴一滴落下的透明水珠,缓缓说道,「刚才进来时,我看到外面那个老侦探了。他把真相丢给你,那是他的解脱,不是你的惩罚。」
雨青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你知道那件事?那场车祸、那个朋友……我这十年来像个傻瓜一样在自责,我觉得是我害Si了老师,我觉得是我对不起钢琴。结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戏!我最信任的人,亲手毁了我的人生!」
「人生哪有那麽容易被毁掉?」老钟冷哼一声,拿起砂纸开始磨着钢琴上的锈迹,「你的手指断了,但你的听觉更灵敏了;你的舞台没了,但你开了这间咖啡馆,听到了几千个人的故事。那个毁掉你的人,她虽然站在舞台上,但她这辈子都要带着恐惧弹琴,恐惧你有一天会回来,恐惧真相会曝光。到底是谁的人生毁了?」
老钟走到吧台,递给雨青一个乾净的量杯,里面装着刚滴下来的几滴咖啡原Ye。
「喝喝看,这还没萃取完的味道。」
雨青喝了一口,那是极度的苦与涩,甚至带着一种未完成的腥味。
「这就是你现在的真相。很难喝,对吧?」老钟看着她的眼睛,「但如果你让它滴完,让时间和冰块去柔化它,它会变成最醇厚的回甘。你现在刚看到真相,就像这刚滴下来的第一滴,除了恨和苦,什麽都没有。但这只是二十五篇故事的第七篇,雨青,你的曲子才弹到一半,就要摔琴了吗?」
雨青看着老钟那双充满力量的手。他正在用细小的羊毛毡,一点一点地替换掉钢琴里腐烂的衬垫。
「我恨她……我真的好恨。」雨青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虎口的疤痕里。
「恨是很好的动力,但它不能当成燃料。」老钟一边敲打着弦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那个暗恋你的小子,子扬,他这十年来找过我无数次,要我帮他找一台声音最像雨青的琴。我告诉他,琴好找,但灵魂没办法复制。你以为子扬这十年是在守护一个残废?不,他在守护一个还没觉醒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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