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物量子擦除（BiologicalQuantumErasure）。」江寒低声说道，「他们在从源头抹除这个人的存在信息。对於宇宙而言，这个人从未出现过，所以他的身T会直接归零。」
3.
林晓开车带着江寒来到了「第二定律」组织可能隐藏的地点——滨海市的一座废弃化工厂。
江寒走下车，他现在必须穿上一件特制的电磁稳定服，才能在外界环境中维持实T的稳定。他能感觉到化工厂内散发出的一种强烈的、有序到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那里。」江寒指向化工厂中央的反应罐，「我听见了。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数据陷阱。他们在收集全城那些失落者的意识碎片，试图重组海德拉（Hydra）。」
林晓拔出枪，带着江寒潜入了厂房。
在厂房深处，一群穿着灰sE长袍的人围坐在一个发光的圆阵周围。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晶T——那是「恶魔随机数」的衍生品。
圆阵的中央，站着一个让江寒瞳孔收缩的身影。
那是莫然的辩护律师，那个本该在天文台爆炸中消失的男人。但他此刻半边脸被毁容，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闪烁着代码的光泽。
「莫然……」林晓握紧了枪。
「不，他不是莫然。」江寒拦住了林晓，「他是莫然留下的最後一个实T补丁。他现在只是这台第二定律机器的驱动程序。」
「江博士，好久不见。」律师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种数位化的混响，「你看，虽然你毁掉了球T，但人类对秩序的渴望是杀不Si的。人们讨厌随机，讨厌混乱，讨厌这种充满了意外的人生。他们求我把他们格式化，求我把他们带入那个永恒的有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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