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典,手腕轻巧地抖动,细碎的菌粉如薄雾般在灯光下落下。晓晨看着那些微小的粒子,在空气中缓慢飘浮,最後安静地降落在米粒上。

        「这一步叫种切(Tanemaki)。」隆一的眼神专注得近乎温柔,「这些菌种很脆弱,也很强大。它们会在一片黑暗中,慢慢改变米的质地。虽然r0U眼看不见,但变化正在发生。」

        晓晨看着那些米,突然觉得,人的心也像是一座麴室。

        我们在台北那种高压、快节奏的环境下,总是急着看到结果。我们谈一场恋Ai,就急着问有没有未来;我们投下一份心力,就急着算计回报。我们忘记了,真正的改变,往往是在最安静、最黑暗、最温暖的地方,一点一滴、由内而外发生的。

        「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隆一转过头,看着汗水顺着晓晨的鬓角滑落,「如果室温太高,菌种会长得太快,做出来的麴就只有表面的甜,没有深度的旨味(Umami)。如果室温太低,它们又会罢工。你得随时感受它们的状态。」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一叠米上,感受那细微的热度。

        「隆一先生,」晓晨在温暖的黑暗中开口,「你守着这些麴,不觉得寂寞吗?」

        隆一停下动作,沉默了很久。在那种安静里,晓晨甚至能听见菌丝生长的幻听。

        「寂寞是必然的。」隆一的声音很轻,却很有份量,「但当你闻到那GU栗子香气时,你会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这些菌种需要我的温度,而我,需要它们带来的奇蹟。」

        他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晓晨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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