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线白意慢慢敛了,水上风也换了个向。远处埠口的灯火先是一点一点浮起来,散在水雾后头,随后才是外沿泊着的几只船陆续挂灯,几点温h映进湖面,被水纹r0u碎,拉成细细长长的光。
王燕在窗边已坐了一日,到这时反倒更坐不住了。
她起身在舱中走了两步,才走到帘边,外头忽有一阵不同寻常的水声贴着船身急急掠了过来,既不似寻常换泊时那种缓缓靠近的欸乃橹响,也不似过路杂船碰着水面后的松散拍击,而像有人压着篙、收着声,y生生把一只小船贴着水线催到了近前。那一下贴得极险,竟像不是寻常回泊,倒像后头还留着不敢叫人追上的尾影。
紧接着,便听外舷有人低低应了一声:“回来了。”
这一声不高,落在船上却像一下把静水压出了一圈看不见的纹。
王燕猛地转过头。
方英杰也已直起了身。
帘外脚步来得极快,却并不乱。有人迎了过去,有人低声问了两句,随即便只剩木板轻轻一震,像是有人自小船跃上了大船外沿。又过片刻,婆子掀帘而入,只朝两人各看了一眼,轻声道:“二位先莫动。夫人那边,先要问话。”
她虽说得稳,脸sE却分明b白日里多了两分凝意。
王燕唇边动了动,似想追问,可那句“是我爹么”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竟没立刻冲出来。她只盯着婆子看了片刻,随即慢慢把指尖收进袖中,低低点了下头。
帘外很快又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