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门的深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烧焦的橡胶味与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辣J爪的後劲像是一场迟来的海啸,在那个近乎荒唐的吻结束後,才真正开始在两人的胃里翻江倒海。恩熙瘫坐在塑胶圆凳上,右手还紧紧抓着那只沾满红酱的塑胶手套,x口剧烈地起伏着。

        「晓凡……给你。」恩熙递过一杯加了冰块的真露,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晓凡接过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YeT与火热的喉咙相撞,那种极致的温差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SHeNY1N。她转过头,看见恩熙的眼眶里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想哭就哭吧。」晓凡轻声说,她拿过几张粗糙的餐巾纸,细心地擦拭着恩熙嘴角残留的辣酱,「这家店之所以生意这麽好,不就是因为它给了首尔人一个流泪的藉口吗?」

        恩熙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冷掉、显得有些狼狈的J爪骨头,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我妈……从来不准我哭。」恩熙的声音很轻,在喧嚣的店内显得格外寂寥,「她说,厨房里只有水蒸气,没有眼泪。如果你哭了,眼泪掉进汤里,那锅汤就坏了。所以我从小就学会了忍耐,忍到最後,我连怎麽流泪都忘了。」

        她伸出手,颤抖地指着那盘辣J爪,「直到我发现了这个。只要吃得够辣,痛觉就会盖过悲伤,眼泪就会自然而然地掉下来。这样,我就可以跟我妈说,我是被辣哭的,不是因为觉得委屈。」

        晓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她想起在台北工作时,那些躲在厕所隔间里、咬着手背不敢哭出声的午休;想起那些被退稿後,还要强撑着笑脸去参加试吃会的夜晚。

        「恩熙,眼泪不是坏掉的汤头。」晓凡挪动凳子,坐到恩熙身边,伸手环抱住她的肩膀。恩熙的身T很僵y,像是一块被冻得太久的年糕,「眼泪是身T在帮你排毒。那些你说不出口的委屈、那些你妈看不见的努力,如果不排出来,会把你的骨头都腐蚀掉的。」

        恩熙终於卸下了最後的防御。她把脸埋进晓凡的颈窝,泪水像是决堤一般,顺着晓凡的皮肤滑进领口。那眼泪是热的,带着一种宣泄後的滚烫。

        「晓凡……我真的好累……」恩熙在她的耳边cH0U泣着,「我不想当那个完美的继承人,也不想当什麽创新的甜点师。我只是想……想让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句:恩熙啊,辛苦了。」

        晓凡不说话,只是规律地拍着她的背。在东大门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里,她们不再是食评家与料理人,只是两个在辛辣的世界里互相取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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