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後离开喧闹的早点摊。辰敛走得不快,刘师傅跟在一旁,时不时抹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他们穿过几条老街,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从密集的居民楼逐渐变成大片空旷的荒地、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机油混合的陈旧气味。
原市钢铁厂的旧址就在眼前。高耸的烟囱寂静地矗立着,红砖墙T斑驳剥落,巨大的车间厂房窗户残破,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围挡起来,里面传来拆迁机械的轰鸣。只有靠近边缘的一片老仓库区还暂时保留着,等待最後的清点和拆除。
刘师傅看守的,就是这片仓库。他掏出钥匙,打开生锈的铁丝网大门上挂着的锁。「就、就是这里。」
辰敛没有立刻进仓库。他先绕着这间仓库和外围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墙根、地面、屋檐。他时不时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或铁锈放在鼻端闻闻。
走到乾涸的小池子边,辰敛停了很久。他扒开表层的腐叶,露出底下暗红sE的砂土,捻起一点仔细看。
「这里以前是做什麽的?」他问。
「淬火池。」刘师傅回答,「早年间车间里处理特殊零件,用它做快速冷却。後来废弃了。」
辰敛点点头,走进仓库。
仓库内部空荡破败,高高的屋顶有几处漏光。地面堆着一些报废的轴承、断裂的传动轴等杂物。
辰敛的目光投向仓库最东边的角落。那里相对空旷,但地面上有明显的拖动擦痕,周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金属碎屑。
他走过去蹲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面边缘氧化的小圆铜镜,调整角度,让光线反S到那些痕迹上。看了片刻,他收起铜镜,拿出三枚磨损严重的「嘉庆通宝」,在掌心握了握,然後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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