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那无能为力,等待死亡降临的窒息感,她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与其在南方的金丝笼里慢慢凋零,不如向北。
哪怕与神州同沉。
天地间只剩下北风永无止息的呼号,以及这支队伍的行进声。
赵明昭坐在祖母身边。
老夫人吃了些粥食,旅途劳顿,此刻昏昏沉沉地睡去,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明昭的小手,仿佛那是她在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明昭没有抽开,任由那冰凉的,微微颤抖的触感传来。
她掀起毡车侧帘一角,向外望去。
队伍比她之前粗略估计的还要零散些。真正的赵氏族人,不算家仆部曲,不过十多口人,多是老弱妇孺,青壮男子极少。
家大业大的赵氏,早在风声紧时,就已分批南迁,带走了大部分资财和精壮子弟。
如今还跟着祖母北上的,要么是旁支远亲,家业微薄,南去也无甚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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