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希安再未出过一刀。
他连日米水不进,不动如山,静静盘膝枯坐在草地上。断云「墨羽」横卧左手边,黑沉沉的刀鞘古朴无华,却彷佛正与他心律共振,隐隐散发出一种与主同呼x1的厚重气韵。
第一日,顾希安屏除杂念,心神澄澈。他在Si寂中捕捉万物细微变换:远空雀鸟振翅的划空声、林间残蝉气若游丝的嘶鸣,甚至连远处竹屋内人们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都如晨钟暮鼓般清晰入耳。这不仅是听,更是一种将周遭声响尽收於心的掌控感。
第二日,感知愈发敏锐,彷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耳目之下。松鼠爪尖抓挠树皮的细碎、灌木丛中长蛇逶迤草间的沙沙声,乃至土壤深处蝼蚁掘x的微弱震动,皆在他脑海中g勒出一幅鲜活的万类生长图。他甚至能听到草叶被虫蚁啃噬的细微声响,并嗅到空气中泥土下腐烂的气息。
第三日,顾希安收敛五感,不再外求,转而内观自身。他感应着清风拂过发梢的微凉、粗麻衣衫摩挲肌肤的阻滞感,以及x膛中沈稳有力的心跳博动。他在r0U身与天地间找寻那道微妙的连系,气息愈发沉静,彷佛自身便是一棵紮根大地的古树。
第四日,五感彷佛被彻底封印。周遭的声音、气味与触觉皆被一层无形的膜阻隔在外。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模糊,心神游离於一片混沌虚无之中。无我、无物、无众生,唯剩一片纯粹的「空」,陷入了寂灭之境,与天地归於一T。
如此这般,顾希安不知枯坐了多少日头。
直到某个清晨,意识如cHa0水般缓缓回归,世界在他心中重现,却变得无b透彻。他深潜入微,能清晰感应到T内血Ye如溪流般潺潺流淌,每一滴血珠的脉动都历历在目;内息在经脉中畅通无阻地游走,通T暖意融融。他达到了r0U身与心神极致的合一,指尖彷佛能触m0到生命最深处的律动。
月荼每日守在古树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好几次按捺不住想上前制止这番近乎苦行的修炼,却都被悄然现身的十四拦下。十四仅是微微摇头,示意她静候佳音。
是日,旭日初升。谷中却升腾起一场罕见的大雾,浓云惨雾将整片谷地笼罩,朦胧如梦,又似身处九天云海。
就在这天地混沌之际,顾希安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清澈深邃,隐有神光流转。他左手微动,抄起草丛中的「墨羽」,缓缓起身。双脚微分,如老松紮根大地。他长x1一口气,在心脉止歇的刹那,浑身筋骨陡然爆出一声惊雷般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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