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算什么?漠北茫茫孤月一弯,数万的勇士骑兵分明就在营帐外就地暂歇,并肩纵横多年的得力干将正披星戴月驱驰赶来,他点亮明灯展开地图细观,破冰裁金的龙纹佩刀正放在一边。他在等着宿修策马到来,掀开营帐唤一声“万岁”,铁甲银盔,目若朗星。

        然而现在却有人明明白白告诉他,那个自十五岁起就与他情如手足的兄弟,最后落得神志不清自刭而死。而他呢,数十载光阴倏然消失,蟠龙宝座早已易主,巍巍皇城无法进入,眼下却在他人的皇城脚下追问自己的“死讯”。

        褚云羲忽然很想笑,即便现在入主皇城的就是褚家后代,他自己却落得个无人相识,更无人在意的境地,恐怕连皇宫都无法踏入一步。

        棠瑶见褚云羲眼神发空,转身问那内侍:“先前你说内阁正在争执,是因为有人反对晋王继位?”

        “这,这不能乱讲啊!”内侍哀告道,“两位,我这出来已经不少时间,司礼监那边刚刚换了掌印,昨日又出了事,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在外逗留那么长时间,必定要严加责问,到时候咱们都要倒霉。”

        褚云羲倒还未说话,棠瑶忽而心中一动,追问道:“昨天司礼监出了什么事?”

        “……着了一场大火。”内侍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之前的程秉笔也死了。”

        “什么?”棠瑶一惊,“你是说程薰?!”

        那内侍更加惊讶:“你怎么认识他?”

        褚云羲此时也不由望向棠瑶,她心跳加快,连忙掩饰过去:“我有亲戚在宫中,曾受到他照顾,对我讲起过……程秉笔是怎么死的?”

        那内侍犹豫道:“这……我也不清楚,听说是犯了事被关押起来,结果司礼监昨夜失火,他就死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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