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佩等到没人的时候才看了信,她不算完全撒谎,叔叔和她之间也会写信,但只有雷东多的信封上不会出现中文。

        现在确实已经是1990年了,明信片上明媚的春色和窗外肃杀的景象对比鲜明,光秃秃的枝干在北风里晃动着,乐佩只觉得春天就要到来了。

        她不着急写回信,宿舍只有一张公共课桌,夹在两张架子床之间,姑娘们之间没什么私密空间。开学时的那封信是她坐在操场旁边写的,现在乐佩要等没人的时候再动笔。

        考完试之后就是寒假,沈静和林亦舒早早回了家,乐佩一早就决定在宿舍里过年,只要钱寄回去了,家人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回去。

        让人意外的是顾晓薇也迟迟没有离开,哪怕她家离学校坐公交车只要一个多小时。她有自己的道理。

        “过年还有好多天,你一个人在宿舍里太冷清了,我想陪陪你不好吗?而且我回家了还得做家务,爸爸妈妈也嫌我烦人。”

        乐佩很高兴,虽然她嘴上没有说出来。顾晓薇是学校里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找家教的事她就帮了许多。乐佩于是给她也打了一条带花样的围巾,比自己的还好看些,她们又连着泡了两个星期录像厅,看完了一整部去年才开播的港剧《义不容情》。

        两个女孩儿的关系突飞猛进,于是当顾晓薇发现她难得开始写信,问她是不是要寄回家的时候,乐佩直截了当地摇头,“不会,家里人没什么好说的。”

        顾晓薇善解人意,她能感觉到乐佩和家人的关系并不算好,能考上这样好大学的孩子,很少有人家里像乐佩这样,一分钱都不给,反倒要她想办法贴补家用的。

        只除了那个远在阿根廷的叔叔,乐佩只有说起他的时候脸上带笑,所以,“这是寄给叔叔的吗?”

        乐佩迟疑了一下,“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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