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榻上的少年,“我答应过父汗,不会跟固亚什手足相残,但我可以杀掉他的马,用长矛捅破肚子,再用铁锤砸开头颅,让他在去往生的路上,没有战马护行!”
这是突厥人的习俗。
通向往生的灵魂需要坐骑的守护,否则便魂飞魄散,永坠至暗。
帐外,传来突厥士兵嘈杂的声响,被长矛围堵住的骏马,脖子上绕住了铁链,生生被七八人合力拽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嘶鸣。
云桑喂过那匹马。
漠北难得的柰果,带着家乡的味道,固亚什费了不少工夫寻来给她,她却都总会悄悄塞几块给马儿,摸着它漂亮的鬃毛,抿着笑意,看它愉快地甩起尾巴。
然而此时此刻,帐外尖锐的长矛,齐齐刺进了马腹。
凄惨的悲鸣划破夜空,卷进呼啸的风声,泻入灯火昏暗的毡帐内。
云桑纤弱的肩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扬起头,迎上萨鹰古的视线:
“你虽成了新汗,但也要遵守大漠的规矩,我与阿什已经拜过日神,做了夫妻,你若再强逼我,都斤山的那些小可汗们就有了征讨你的理由。”
萨鹰古盯着云桑,似有所悟,语气陡添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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