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伏跪的朝臣之中,陆进贤亦朝云桑望来,神色凝重。
云桑明白,自己此刻的回答,能定宁策生死。
数年来,他偏安一隅,连兴修水利这样的事都会反过来遭人弹劾,可见处境艰难、夹缝求生,自己此时只需斩钉截铁,当众哭闹揭发,必是能毁他所有。
可无论她与宁策恩怨若何,杜中书的那些话确确实实没有错。
她亲睹过河域流民的逃亡,见识过泾阳县牢的惨状,宁策生死成败是一回事,但说出真相,让那些颠倒黑白的地方官员反过来得偿所愿,她也绝不想看见。
云桑心绪纷杂迷惘,良久,微垂视线:
“魏王哥哥……只一心护住我,自己却被那些贼兵打伤了。”
少女姿容殊丽,纤弱盈盈,停顿垂眸的片刻看着不似犹豫,倒像是被吓坏后、不得已又回忆起惨烈的无助,实是引人怜惜。
伏跪着的朝臣们,顿时再度俯身进言,一片力谏彻查河域,肃清朝纲。
御帐内,孝德帝咳嗽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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