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灵笑道:“我娘眼高于顶,攀不够的高枝儿。若非不敢被皇帝叫声‘丈母娘’,而婚事未定的皇子里头,最年长的吴王又不到婚龄,我娘恨不得把我送进宫呢。其次就看好你们家,你家允恭要不是实在太嫩,恐怕我要做你弟媳了呢。”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仪华道:“听你的意思,你家难道不愿与冯家结亲?”
毓灵冷笑道:“自然是嫌冯家门槛儿太矮。况且冯诚只是冯胜将军的侄儿,将来未必做得国公爷,我娘才不会让我嫁给他。”
仪华惊讶道:“你明知不能嫁给他,该及早抽身,何苦现在还对他一往情深?”
毓灵笑道:“那要问问他,没爹没娘寄人篱下,明知娶不到我,当初为何偏来找我说话。”
明明说的是世间顶悲伤的事,毓灵却一直在笑,仪华心里像吃了一瓣没熟的橘子,又酸又涩。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是认命,还是……私奔?”仪华问。
毓灵像是被她逗笑:“女诸生,你向来是咱们姐妹里最聪明的,怎么说起傻话来?两边都是高门大户,死要面子。到时布下天罗地网,私奔不过是白白送死……认命是决不会的。不管我娘让我嫁给谁,我要一辈子想着他,他也一辈子不许忘了我。各自长长久久地活着,各自寻机会和离,最差,不过是等我熬到丈夫死了,做寡妇,自己做主再嫁,到时就算七老八十,我也要嫁他,死了,也要埋在一起。”
世间事,人之心,皆如白云苍狗,瞬息万变,这两人却约定了一辈子。
仪华郁结满怀,一声长叹,毓灵却笑着将话扯开去:“哎,你不知道,当时在钟山,我满衣裳都是血,秦王见了我,大喊一声,‘何方妖怪!’明明吓得要死,全靠嗓门壮胆。嗓门洪亮震天响,震得松树上残雪簌簌地掉。晋王倒不像坊间传说得那么怂,起手一道长鞭甩过来,但还没打中我,就死命提着缰绳勒住马脖子往后缩。可惜冯诚当时没和他们一路,来得晚,他到时我的伤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不然我真想看看他会吓成什么熊样。”
仪华苦笑道:“他怕是要心疼死,你还想看他笑话。”
谢夫人被曹夫人扯着张家长李家短地乱侃,在邓家待到近日暮才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