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卷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李靖端坐马上,遥望被从济水引到护城河的河水,不断漫涌,虽然水量的冲势不够淹过城头,但络绎不断地流来,却已是淹没了济阴城的四面,并向护城河外漫流,他向城南又望了眼。是否如他预料,城南的墙根三五日内就会塌陷,很快就能得到验证。
他下令:“留兵驻守上游堤坝及引流口,严密监视。其余各部,收兵还营,饱食休整,枕戈待旦。城墙根基被水浸透崩塌之时,便是全军攻城之刻!”
“末将遵命!”诸将轰然应诺。
忙碌两日,引水到城下,水漫城外的壮大场景,早使三军士气振奋!
大军依令,井然有序地退回营寨。
……
各营的望楼之上,分别安排了哨探,时刻注视济阴城的情形。
马周回到营中后,难以安坐,隔多半时辰,就登上望楼,向济阴县城眺看。
暮色渐至,他草草用过晚饭,又再次登望楼望之。
寒风如刀,他裹紧皮裘,极目远眺。暮色笼罩四野。济阴城如同蛰伏在浑浊水泊中的巨兽,城头点起了火把,可见守卒晃动的身影。城墙外的水面宽阔,在暮色中泛着幽光,边缘处已不再向外蔓延。水深自城根向外渐浅,至护城河百余步外,仅余泥泞。水流声、风声、隐约的城头鼓声汇聚,更显冬暮的沉寂与压抑。城墙,沉默地矗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