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腕上淡去的伤痕,何尝不是另一种成全?

        当年卢氏察觉养子眼底滋长的情愫时,将陪嫁的缠枝银剪划破腕间,血珠贱在陆桑榆的衣裳上。

        她保全的,不止是自己的名节,更是养子来之不易的前程。

        这世上的礼法,容不下这些。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陆桑榆跪在祠堂三天三夜,对着陆氏祖宗牌位重重叩首,立誓今生只以母子之礼相待。

        卢氏自此生了再嫁之心。

        陆桑榆是含着泪亲手将卢氏嫁进了江府。

        他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克制着椎心的疼痛,跟江衍说,“好生待我母亲,若她受了半点委屈,我当不死不休。”

        他撂下狠话,转身泪流满面,背影萧瑟。

        江衍为人温和,只当陆桑榆心疼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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