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华狠狠攥住桌角,手心传来锥心的疼,她要提醒自己,不能沦陷,不能痴迷,要自救,要活着,要远离程牧昀,要想办法活到曙光来临。
许灼华想躺平,但是有人不想太平。
晚宴上,男人和女人的餐桌隔着一扇四折的花鸟屏风,把所有人都挡得严严实实。
许识秾那些漂亮魅人的姨太太们则是一个都没上桌。
透过烛光打来的人影,许灼华看到许识秾跟程牧昀喝得很尽兴,许家大少爷跟程牧昀聊租界的洋人、新开的东瀛酒馆、新世界的舞女。
毫不顾忌隔着屏风的女眷们。
大夫人坐得端正,吃得面不改色,身边的大嫂看起来小家子气气的,不说话,动作很慢。
许明华则是义愤填膺,一拳头砸在桌上,愤愤地说:“那些洋人都不是好人,全都是毒瘤!”
大夫人一筷子敲在她的拳头上,“把你想法烂在肚子里,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该说的别说。”
许明华撅起嘴巴,嘟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危急存亡的时候。”
大夫人顺势就要敲在许明华的头上,却听见许灼华噗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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