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扭曲地跟另一具尸体叠在一起,血泊正在往外蔓延,一部分顺着人行道的台阶滑落流进路边的下水道里,即将跟随复杂的污水循环系统在城市地下流淌。

        郁悯一动不动,只有深蓝的卷发像柔软的云,在风中轻轻晃荡,仿佛还有生机,仿佛还没有完全死去,试图引诱她带着希冀走过去。

        她早就不会被骗了,人体从高层坠落砸在地上闷响早就将她的希望和庆幸砸得粉碎了。

        有一道蜿蜒的血液流到她的面前,郁悯一动不动,任由鞋底被染红。

        直到举着喇叭的女警到她身边:“女士,女士!您没事吧?您是……认识当事人吗?”

        “不认识。”

        女警语气严厉起来:“那请您离开离开这里,不要破坏现场!”

        “哦,对不起。”

        刚转身走出两步,她又被叫住了。

        烈日炎炎中,一个撑着像是能扛十级台风的黑伞的高大男人向她走过来。

        跟及时从地下赶来上班的黑无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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