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陈启明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跌靠在椅背上,撞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失魂落魄地摇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
“他明明长得像你,是吗?”林知蕴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接过了他的话头。
她微微前倾,隔着弥漫着咖啡苦涩气息的桌面,盯着陈启明瞬间灰败下去的脸,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要不是我发现陈思宇没有一处像我的地方,我才起了疑心。”
她顿了顿,欣赏着陈启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陈启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和此刻终于宣泄而出的、冰冷的快意,“我替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轰——!”
陈启明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着头,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下来,遮住了他扭曲痛苦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咖啡污渍在洁白的桌布上无声地蔓延,像他正在崩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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