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蕴,等很久了?”他声音温和,带着点刻意的亲昵,伸手想去碰林知蕴放在桌上的手。
林知蕴的手像被烫到般,瞬间缩回,叠放在另一只手上。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直直地看向陈启明。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疏离和审视。
“陈启明,”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我们离婚。”
陈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强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知蕴,别闹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忙,冷落了你,是我不对。我……”
“闹?”林知蕴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冰刃的反光。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将放在手边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缓缓推过光滑的玻璃桌面。
文件袋停在陈启明面前,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陈启明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林知蕴一眼,又看看那个文件袋,迟疑地伸出手指,解开了绕线。
一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滑了出来,散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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