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白予安心头骤然一软,所有的淡然、从容尽数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怜惜。
她不再多言,也没有试图劝说对方放松释怀。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里,语言太过苍白,唯有真切的陪伴与抚慰,才能接住沈砚辞濒临崩塌的情绪。
白予安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如同落雪,她顺着相握的指尖,轻轻牵起沈砚辞,任由对方SiSi抓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距离一寸寸消弭,原本隔在彼此之间、数日来挥之不去的疏离薄膜,被这无声的靠近慢慢戳破。
沈砚辞的心跳最先出卖了她。理智疯狂敲钟提醒她退後,提醒她这是逾矩、是越界、是她拼命躲着的亲近。她明明可以松手,明明可以开口缓和气氛,明明可以维持住那层安全的疏离,可她做不到。
掌心这点温度太稀缺、太安稳,是她数年来唯一贪恋的温柔。她一边耻於自己的狼狈示弱,一边疯狂沉溺这份被人接住的踏实,心底拉扯得几乎发疼。
当沈砚辞还在沈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下一秒,白予安缓缓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沈砚辞。
白予安的怀抱带着分寸内的T谅与温柔,她将手臂轻轻环住她纤瘦的背脊,触及的肩背清瘦单薄,藏着长年累月的孤独与逞强,另一手仍旧松软回握着她冰凉发颤的指尖,温热的掌心完全覆盖上去,一点点熨平她指尖僵y的弧度,将T温缓缓渡过去。
「没事了。」她低声轻喃,气息温热,轻轻拂过沈砚辞柔软的发顶,声音沉笃又温柔,缓缓渗入混乱的空气里,慢慢熨帖着两人凌乱的心跳。
最初的安抚,还带着几分礼貌的收敛。可当怀中人轻微一僵、随後无措地放松肩背时,白予安心底的怜惜便压过了所有克制。环在她背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半分。
就是这极轻的半分收拢,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暧昧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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