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皮肉边缘泛着红肿,那个“H”字母狰狞地凸起,像一道被拷打过的永不愈合的伤疤。
痛苦是它的底色,而某种扭曲的、自毁的温存,是它沉默的注脚。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穿麻木——洋城某个湿热粘稠的夜晚,何家骏醉得像个烂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酒气喷在他颈侧,胡言乱语带着血腥味的占有欲:
“你如果死咗,我就将你个名刺喺条卵上面,每次bo嘢都bo出一段回忆。”(你如果死了,我就把你名字刺在鸡巴上面,每次操人都操出一段回忆。)
那时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架着那具沉重的、散发着酒气和欲望的身体进屋。
那一晚,他们破天荒地没做,只是像两条搁浅的、湿漉漉的鱼,蜷缩在狭窄的床上,靠着彼此的体温,汲取一点虚假的暖意。
现在他对着手臂上这个焦糊的“H”,陈渂钦终于明白。病嘛,早就深入骨髓。只是那时,无人愿意撕开皮囊,直视那腐烂的真相。
陈渂钦摇摇晃晃站起来,推开工具间的门。
外面天色依旧死灰,吝啬得不肯施舍一丝夕阳。
走到洗手池,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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