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渂钦没碰它。
只是盯着,仿佛那滩糖泥是通往某个深渊的钥匙。
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他起身,把扳手塞给老板娘,沉默地走进工具间。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抽成真空。
脱下油污的工作服,卷起袖子。
手臂内侧,一道新鲜的、泛着水光的灼伤,从手腕狰狞地爬向肘弯。
皮肉红肿,边缘翻卷,是刚才排气管的吻痕。
陈渂钦盯着那伤口,呼吸变得粗重,像濒临窒息。
墙上挂着的烙铁被取下,插头插入插座,橘红的指示灯亮起,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
空气里只有电流细微的嘶鸣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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